大参考总第1908期(2003.04.29)专门散播各种受中共查禁的新闻和评论 面向高层内部传阅：推动政治改革 突破新闻封锁 新技术促进言论自由 VIP Reference(Dacankao) Defends Human Rights in PRC Since 1997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美议员致函促尽快听证陈文英案 2. 高瞻：杨建利一家的365天 3. 美国之音：中共突然高调学习“三个代表”令人费解 　　苹果日报：「胡温路线」或已被修正 　　吴仪无疫 (抗非新民歌） 4. 温家宝：「我的心情很沉重」 　　银行开紧急电话会议将冻结提款 　　网络封城 5. 萨斯病天灾未除 中国政局波澜又起 　　*从“小平您好”到“胡哥挺住”* 6. 一位上海的媒体朋友传来《非典（萨斯）感赋．调寄沁园春》 7. 关于非典：箴言与预兆 8. 《经济学人》封面评论：中国能走上新的方向吗？ 9. 公开信《中国政府必须承诺开放新闻自由言论自由》 10. 温辉：胡温急需跨出这一步 11. 新华社编辑发萨斯密件受罚；天津市郊爆发了暴乱 　　河北香河县103国道：「严禁外埠车辆通行」 　　上海突然对入境的香港人实施隔离措施 12. 刘晓波：抗SARS的良知在民间 13. 世界日报社论：「非典」疫症放大中共政治阴影 　　世界日报：处分失职高官江泽民唱反调 14. 中国时报：自中返法！横遭排外 　　南韩新西兰蒙古ＳＡＲＳ「疫」举突破三国防线 15. 中国时报：总後庸医误判疫情 与生化战剂关连似不大 16. 危机中的知识分子：立场迥异的声音 17. SARS告白：有两种病毒在夺去人们的生命 18. 李锐：哭慎之 19. 曹长青：李慎之的三大贡献与三个局限 ～～～～～～～～～～～～～～～～～～～～～～～～～～～～～～～～ 　　　　　　　　　　　　　　言─┼─论 　　　　　　　　　　　　　　｜则┼兼｜ 　　　　　　　　　　　　　　┼┼●┼┼ 　　　　　　　　　　　　　　｜明┼听｜ 　　　　　　　　　　　　　　由─┼─自 　　“如果精神力量献给了腐朽的思想，就会成为杀人的力量。正如人类 智力如果不和人道主义结合而和歼灭人的思想结合，只能增加人类的残酷 。（张中晓《狭路集。六九》）” 　　“统治者的妙法：对于于己不利者，最好剥夺他一切力量，使他仅仅 成为奴隶，即除了卖力之外，一无所能。欲达到此目的，首先必须剥夺其 人格（自尊心）。盖无自尊心，说话不算数，毫无信用，则无信赖，也就 没有组织力量（影响）了。于是，人无耻地苟活（做苦工），天下太平” （张中晓《拾荒集。五八》）。 　　“特权与谎言是一对玩弄的伙伴。为了自己的特权，当然斥责别人对 人类权利的要求。或把个人特权称为人类权利，把人类理性变为个人欲望 。把权利变成了特权，或以特权形式存在的权利。一方面肆无忌惮地虐待 别人，而另一方面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狭路集。九四》） 　　在这里，张中晓深刻地指出了“统治者”的专制与“被统治者”道德 上的奴性之间互为因果的关系，在这里，他也就揭示了这种体制之下道德 败坏的制度根源，反过来说，也就是这种制度的道德基础本身就是败坏的 。—--陈思和：中国当代文学史 第四节　私人性话语：《无梦楼随笔》 　　文革时，当他们用媒体给知识分子定罪“右派”时， 　　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知识分子； 　　当他们用媒体造谣，掩盖“六四”屠杀时， 　　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学生； 　　当他们在天安门现场杀人，诬陷法轮功“自焚”时， 　　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炼法轮功； 　　可是当我不明不白地躺在非典型肺炎急救中心的床上时， 　　同样没有人为我说话， 　　我忏悔自己自私的沉默，如果一切还不算太晚…… ～～～～～～～～～～～～～～～～～～～～～～～～～～～～～～～～ 美议员致函促尽快听证陈文英案 　　【世界日报综合华盛顿廿八日电讯报导】三位国会参议员 28日公开他 们写给参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哈契的信函，信中要求就前联邦调查局 (FBI) 探员史密斯 (James J. Smith)涉嫌泄密及加州侨社名人陈文英涉嫌在美国 与中国大陆之间做「双面间谍」案，尽快举行听证。他们强调，此案关系 「国家安全」，调查重点应放在FBI 与秘密线民之间的关系。 　这三位参议员是李希 (民主党、佛蒙特州 )、葛拉斯理 (共和党、爱阿 华州 )及史派克特 (共和党、宾州 )，他们在 22 日所写的信中写道：「 我们认为，司法委员会有职责调查 (联调局 )是否还有更大的安全问题。 」 　他们表示，他们敦促司法委员会调查陈文英案及波士顿发生的前 FBI 调 查员康诺利(John Connolly)涉嫌包庇担任线民的黑帮老大包尔格 (James Bulger) 案。他们强调，这两个案子显示，长久以来，FBI 与线民之间的 关系颇有问题。 　国会休会两周之後本周恢复议事，这三位参议员表示，陈文英案可能反 映 FBI 内部还有更广泛的「故意不留意安全」行为，危及国家安全。 　司法当局发现，20 多年前吸收陈文英为 FBI 线民的前探员史密斯後来 与她有染，并涉嫌把机密情报泄露给中国大陆。陈文英则利用自己的特殊 身分为美、中双方做谍报工作。他们二人都在本月 9 日被捕。史密斯已交 保获释，陈文英被谕令收押，不准交保。 ～～～～～～～～～～～～～～～～～～～～～～～～～～～～～～～～ 高瞻：杨建利一家的365天 　　灾难突然就降临了。一年前的今天，当杨建利在昆明被捕的时候，杨 家十几口子正按原来的样子平静地活着。都是"洗洗睡吧"的时候了，电话 却响起来。妻子傅湘听完电话就哭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她，你丈夫出 事了。杨家那晚老老小小十几口人都揪着心，没法睡。 　　生活在恐惧中的中国人，包括移居海外多年的，大都会在听到"出事了" 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心惊肉跳。这三个字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时 候，可能意味着你的至爱亲人被"背信弃义"的蒋介石谋杀了；三十年代， 被日本鬼子抓走了；四十年代，被"王实味"了；五十年代，被定右派了； 六十年代，被隔离审查了；七十年代，被抓了反革命组织成员了；八十年 代，被天安门的乱枪打死了；九十年代，被"双规"了。到了新世纪00年代 的时候，这三个字仍然浸泡在上个世纪的镇压和恐怖的毒汁里，在一样的 共产党政权的天空下，演变出一轮又一轮新的人间蒸发。 　　杨建利被蒸发都一年了。整整365天，那个在离别了13年的北京街道骑 着自行车狂奔的杨建利，那个一直在谋划着如何为中国做点什么的杨建利 ，那个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杨建利，忽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 踪，仿佛他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似的。若是没有他的家人的苦苦哀告、求索 ，人们会觉得什么也没发生，用美国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生活在继续 (life goes on) 。 　　可是别人的生活可以继续，建利的结发13年的妻子傅湘却不可以。从 认识到现在，绝对是活到"一个不能少"的时候了，尤其是这个家里的主心 骨。建利"出事"之前，我并不认识傅湘，后来我知道，她不是那种特别有 主见的人。很明显，多年生活在一个强人的背后，她不需要有多少主见。 可是当那个宽大的脊背忽然没有了的时候，傅湘就显得既羸弱无助又手足 无措。她小小细细的身体，配了一副黄白色的瓜子脸和一对同样小小细细 的眼睛。一张脸和两只眼睛都写满了忧愁和不知所以的彷惶。 　　不知所以的傅湘象海绵一样地吸进周围所有热心人的营救建议。最初 几天，她的所有电话都快要打脱线了。打电话的都说是建利的朋友，成千 条的建议，让她更加迷惑。学数学的博士，此时却是一脑子浆糊。几天电 话打下来，才想起要整理出个头绪，看怎么个行动，却还是整个一片"理还 乱"。张三李四说什么，全都混为一团，该说的没说，不该做的做了。整个 就是个无头苍蝇，在一片慌乱之中，乱抓救命稻草。周围的人就都叹气。 　　心慌意乱的傅湘必需背着三个人哭，一双儿女和杨建利92岁的父亲， 后一个因为不住在一起容易做到，而前两个就不容易。两个小儿，9岁的女 儿杨子湘，7岁的儿子杨子建就在鼻子下面，傅湘每天深夜独自饮泣之后， 第二天早晨必需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送儿女上学。 　　好在女儿杨子湘很懂事，后来她终於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不是 陪妈妈一起哭，就是给妈妈送纸巾擦眼泪。这个建利两口子领养的孩子， 却惊人地与妈妈知心知肺。感谢上仓，儿子杨子建混沌未开，不知忧愁， 天生一副弥勒佛一样的笑脸，五官跟他爹简直就如出一辙。爸爸都几天、 几个月没回家了，他还是坚定地相信他妈妈的谎言：爸爸在北京开会。就 象当初我的儿子也相信我在北京开会一样，两个儿子都没想到要问，会什 么时候开完。 　　有几次快睡觉了，杨子建吵着要给爸爸打电话，傅湘说爸爸住的那个 旅馆没有电话，杨子建就会把嘴一撇说什么stupid旅馆，连个电话也没有 ，就睡着了。早晨醒来了，还不见爸爸，杨子建说：妈妈，爸爸老不回来 ，我们叫舅舅当爸爸吧。傅湘的弟弟在建利被抓之后，经常上门做点杂务 ，带两个小孩出去玩，很得杨子建好感。 　　建利失踪半年之后，杨子建开始真正的反叛，不学中文，不弹钢琴。 这两件事平时都在建利的威逼之下一定要做的。如今家中只剩下个好欺负 的妈妈，真自由。某个早晨，杨子建一觉醒来，忽然问傅湘：万一爸爸回 来以后要打我怎么办？昨天晚上我梦见爸爸了。傅湘说，那你赶快去上钢 琴和中文课。杨子建不傻，就照办了。 　　瞒骗杨建利92岁的老爹的工作，主要由杨建利的大姐建华主办。建华 是杨家6个孩子中的长女，建利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现在仍然生活在中国 ，有两个姐姐和父母生活在美国的马里兰州。建利在六兄弟中最小，全家 人都喜欢这个老小，也很尊重他所从事的事业。大姐杨建华给我的印象就 是"长兄为父"那种角色。她眉眼间流露出的那种真正的忧愁，让你觉得快 乐很轻薄。她要对付的两个生命如薄纸一般脆弱的老人的无休无止的唠叨 和伤心，有时比傅湘对付两个小的还要难。 　　家里订了世界日报。刚开始的时候每天小心藏椰。后来不小心叫老头 看见了，日子就不好过了。92岁的老头十几岁就参加了共产党的队伍，无 论如何也搞不懂为什么革命要吞掉他的老儿子。因为耳聋，他听不到别人 在说什么，整天就只管自己唠叨。每天把女儿堵在家门口，要带他去见使 馆的大官，去见邓小平，讲理要儿子。我去看他，他跟我讲了两个多小时 ，说他能肯定是儿子师大的同学把他儿子害了。92岁的老人，脑子里时空 已经错乱，却坚定地相信有坏人。 　　建利的母亲比他父亲小了二十几岁，脑子比老头清楚得多。她不太说 话，却也时常闹着去使馆要人。建利的三姐建国也住在马里兰，领着全家 老小去了两次中国驻美国使馆要见大使杨洁篪，第一次被杨的一个秘书接 待，好言相劝，回得家去静候回音。第二次去要人，干脆秘书大人也见不 着了，剩下看门的老头应付他们老小十几口人。可怜第二次去，连二门都 没得让进，便被轰了出来。一家人在使馆外面寒冷的街道上抱头痛哭。华 盛顿二月的灰色天空，让杨家老小感到绝望。 　　以泪洗面么？心急如焚么？寝食难安么？是的，又怎么样？别说莫斯 科，这世界就没人相信眼泪。如果不知道活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灾难，那 还当什么中国人！杨家人在自己的苦难中，明白了痛苦是非常个人、非常 家庭的。你不能指望别人都放下手头的活计和各自的烦恼去长期地帮你喊 叫。生活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痛苦当中，还必须要学会坚忍。 　　傅湘必须工作，去养一个房子，两个小孩和两个老人。杨家的每一个 劳力，都必须在维护本身的生计之外，尽可能地承担营救杨建利所带来的 精神和经济负担。建利的大姐说，实在不行就卖房子，怎么的也要把弟弟 救出来。杨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全家都是工薪、劳动阶层，工资加上把 自己的住房的一部分拿出去出租的收入，不穷，但也绝不富，属于那种经 不起额外折腾的小康阶层。偏偏出了个这么个爱折腾的"忤逆子"杨建利， 杨家得为丢钱保命做准备。 　　杨建利你干点什么别的不好，凭你两个名校的博士学位，一年挣个十 万八万的，光宗耀祖，全家沾光。非要把全家人闹得吊在半空，成天为你 担惊受怕，你才安生是不是？你坐牢了，你动不了了，全家老小都为了你 四处奔走、寝食难安、伤筋动骨。你老母脸上挂着的是两行擦不干的眼泪 ，你老父眼屎巴巴的双眼每天只盯着家门；你发妻眼角的皱纹又增加了几 根根…… 　　可杨家没人抱怨。觉得建利可惜了的，说他一根筋，有野心的，都不 是杨家的人。建利刚刚失踪的那会儿，傅湘坐了16个小时的飞机到北京， 两个小时之后，又坐了同一架飞机返回。中间在北京机场被扣留的时候， 是与一群偷渡嫌犯一起度过的。傅湘不会耍赖使泼，不会破口大骂，不会 满地打滚。她心里急啊气啊，可人家叫她回来，她就回来了。连句骂人的 话都没有，只是独自在飞机上抹了几回眼泪。 　　建利的大姐在今年初也去了趟北京，她进去了。可却被北京的各种执 法机关狠狠地耍弄了一番。大姐被指到东、指到西、指到南、指到北，就 是不给指到杨建利被关押的地方。有的是真不知道，知道的绝不告诉她。 大姐在北京零下七、八度的严寒中低着头奔波，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抹 一把，再往前走，没人看她。 　　最后找到律师莫少平，恳求之下莫律师方同意接手。不是莫律师不同 情，实在是无从下手。杨家人手头没有一纸证明杨建利的在押文书。而没 有这X文书，律师根本就无法介入。莫律师还是有些办法，居然打听到了建 利的关押地，北京市国家安全局看守所，俗称大红门。大姐直奔大红门， 拐了99道弯，问了100个人，终於在北京南郊泥泞不堪的陋巷尽头，看到了 一道大铁门。大姐满怀希望地奔过去，人家冷冷地说人是在这儿，但你不 能见。那你们把他放到窗口我看一眼就走。不行。那放点录像给我看看， 也不行。我们这儿离里面还远着哪，你回去吧。 　　建利的在山东工作的大哥建军，除了心里痛奔得累之外，还有另一番 感触。他对建华说，还是你的美国护照有点用，我去的所有地方根本没人 答理我。这个山东地方的小干部到了北京的各色森严的衙门口，简直就是 流民一个。没人正眼瞧他，没人好好回答他的问题。去年他顶着北京八月 的毒日头，到处呼唤弟弟的名字，得到的只是白眼和嘲弄。 　　牢里牢外的感觉都是度日如年，一年却很快就到了。4月24日下午，华 府以及北美6个大城市为建利举行烛光晚会。在中国大使馆前见到傅湘，奇 怪的是她面色红润，比以前还微微胖了些。我笑说，傅湘，你看着不对呵 ，你应该面容枯槁，神情憔悴，两眼深陷，瘦如骷髅，因为你发愁呵。付 湘眯起眼睛一笑，说，都是假的，脸上是刚涂的红色，发胖是不锻炼了， 不做饭吃巧克力。建利不在，一切从简。说着就去跟在场的形形色色的人 打招呼去了。 　　现在的傅湘比起一年前很是不一样了。那个手足无措、不知所以、暗 自抹泪的弱女子已然不见。一年多来的奔国会，见政要，写求告信，发呼 吁书，开新闻发布会，已经使一个不问政治，六神无主的妇人家，变成了 一个风尘仆仆、老到沉着的公共关系专家。谁是谁在哪儿干什么的，全都 对上了号；干什么该找什么人怎么说话，她全知道。电子邮件一发，大家 都知道下一步她要干什么；小笔记本一翻什么时候干什么，全都安排好了 。眼见着，苦难就这么塑造了一个人，一个杨建利不熟悉的人。不是不痛 不苦了，而是学会在人面前把握自家的悲哀了。 　　可无论怎么"公关"，建利就是出不来。一年了，人们在呼吁释放杨建 利，可有谁喊过释放杨建利的家人？他们被囚禁在心理的、感情的、亲情 的牢笼里，忍受着不一定比杨建利更少的痛苦。什么时候看见建利家的老 人，都能看到他们紧锁的眉头，感到他们紧缩的心头，和因为郁闷而倍感 憋气的胸口。他们拿起筷子想起建利，掀起被子想起建利，走出家门想起 建利，看到小孩想到建利，面面相觑时想到建利，就没有时候不想建利！ 北京大红门国安局看守所关押的何止杨建利一人！那间小小的号子，分明 把全家的魂也锁了进去！ 　　曾经读到一首先锋派的诗，说是"灯一开，天就黑了。"这么顺一下就 是"杨家的人一揪心，建利就出事了。"完全没有道理。可这个世界就是没 道理。满心为国的人被打入了黑牢，贪赃枉法的人却青云直上。在中国， 你跟谁讲道理啊。受着罢您。你说杨家人跟着受罪了，受罪的人多的去了 。王实味给砍头的时候，遇罗克给枪毙的时候，魏京生给关黑牢的时候， 王炳章判无期的时候，还有千千万万不知姓名的"地富反坏右"给枪毙关牢 下放的时候，他们的家人都受大罪了，背黑锅了，担惊受怕了，人们知道 吗？受难的有冤的有求救的地方，有说话的地方吗？ 　　你共产党在教育人民的时候，讲究革命人道主义，出现在电影、舞台 上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断子绝孙，坚定干革命的人。可实际上你们根本 就是把自家人的性命拴在裤腰带上蛮干的一群草莽。一有什么危急，你先 跑了，留下你家人为你死，为你急，为你四处求人。你毛泽东革命先辈人 等如何对待自己的女人？爬雪山过草地突敌围，越忙越急你越要发人欲。 发完了，你提起裤子又干革命去了，留下你的女人在马背上呕吐，在野地 里阵痛，在猪圈里生产，在无奈中把孩子给人。这边红肿还没消掉，你又 来了。你的女人又要在撕新裂肺的疼痛中，满足你革命的需要!这样的革命 党人以及他们所留下的传统，怎能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你关一个人 等於关全家人，你杀一个人等于杀全家人啊! 　　杨建利，它日你出得狱来，头一件事就是要给你老父母磕个响头，给 傅湘下跪谢罪，给你的兄弟姐妹鞠躬致谢，给你的一双儿女加倍补偿。不 能因为你有个崇高的事业，你的家人就要为你担惊受怕，吃尽辛苦。你将 来当大官，做主席做总理当要人，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忘记时刻为你 牵肠挂肚的家人。这是你区别于你要改造的那个政权的最根本的东西。 　　或许，建利在这365天的关押中，已经领悟到了。 　　作者两年前被中国国安部门人间蒸发，家人惨痛欲绝。值杨建利被关 押整365天之际作此文，与天下受难人共苦。 　　又以此文献给我的至爱亲人薛东华。他在我被关押的166天当中，含辛 茹苦，华发早生。在绝望与期待中等待我的归来。 ～～～～～～～～～～～～～～～～～～～～～～～～～～～～～～～～ 美国之音：中共突然高调学习“三个代表”令人费解 　　星期一，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召开会议，提出要掀起学习贯彻“三个代 表”思想的新高潮。在严重威胁人民生命以及中国经济的非典型肺炎继续 扩散的紧急形势下，中国执政党的这一举动令观察家感到惊讶。早些时候 ，海外观察家纷纷猜测，非典型肺炎在中共党内引起权力斗争。 　　在实行了20多年的所谓“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在国际间受到 不少好评。赞扬者认为，中国已经比过去有了根本性的变化，中国政府变 得对内对外更负责了，让外界更容易理解了。但是，有一些批评者坚持认 为，中国共产党政权本质并没有改变，中共政权依然是一个封闭的、只知 道把持权力垄断、不知道负责的政权。 　　*中共政权不透明性一如既往* 　　借助中国五十年不变的新闻封锁政策，非典型肺炎大面积扩散、祸害 中国、威胁世界之后，那些坚持批评中共政权的人似乎再次得到了事实的 支持。近来，海外舆论，包括美国<<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大报 发表报导、评论，指出中共政权的不透明性一如既往，认为非典型肺炎在 中国之所以能够获得今天这种势不可挡的凶猛势头，跟中共政权的不透明 性直接相关。 　　据中国官方的新华社星期一报导，中国执政党共产党中央最高权力机 构中共中央政治局现在号召全党“兴起学习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 新高潮，就是要使全党在对‘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时代背景、实践基础 、科学内涵、精神实质和历史地位的认识上达到新的高度。” 　　*突出三个代表意欲何为？* 　　在非典型肺炎疫情急如水火的形势下，本星期一中央政治局开会提出 要掀起学习贯彻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提出的“三个代表”思想的新高 潮。中共的这一举动令观察家感到迷惑不解，并进一步坐实了批评者所谓 的中共政权不透明的观点。香港争论杂志<<开放>>月刊主编金钟说：“在 这种情况下，莫名其妙嘛，你说要突出‘三个代表’干什么？就跟毛时代 一样，只要学好‘毛着’，好像就能什么病都能治好了？那是很荒谬的事 情。今天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套？” 　　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海外的舆论普遍认为，非典型肺炎疫情在中国 经过长期封锁、最后酿成巨大祸害、无法继续隐藏之后，中共内部围绕如 何对付疫情产生了权力斗争。海外观察家们认为，中共中央在这种形势下 ，提出把学习贯彻江泽民提出的“三个代表”思想推向一个新高潮，可能 是名义上已经退居二线的江泽民借以重申他依然是中共最高领导人，并含 蓄地表达对现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胡锦涛和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 宝这些第一线的领导人的不满。 　　在胡锦涛、温家宝全力同非典型肺炎疫情搏斗的时刻，江泽民有什么 不满的呢？金钟说：“我们可以简单回顾一下以前的一段历史，那个时候 ，毛泽东搞大跃进，闯下那么大的祸，那个祸比现在的这个还要大得多， 饿死了几千万人，两三千万人，那个时候，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他们 也是在第一线去抢救受害者。那有什么错？弄好了，对毛泽东也有好处嘛 。帮你收拾残局嘛。但是毛泽东不干。就要把他们打倒。权力斗争有另外 一套规则。因为权力斗争并不是以人民的福祉为依归。” 　　*曾庆红一直保持沉默* 　　金钟指出，自从胡锦涛、温家宝下令各级官员不得继续隐瞒非典型肺 炎疫情以来，江泽民迟迟没有对非典问题作出表示。而观察家们公认的江 泽民亲信、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则一直保持沉默。 　　金钟的这种观点，也是海外众多的观察家当中十分普遍的观点。但是 ，金钟和海外其他观察家们同时认为，由于中共的不透明性，中国官方新 闻媒介所发表的中共中央政治局4月28号会议情况，只能算是蛛丝马迹、冰 山一角。中共内部到底存在什么争论、什么斗争，现在外界很难了解，因 此无法排除中国会继续发生让全世界感到意外的事情。 　　苹果日报：「胡温路线」或已被修正 　　过去十天由胡锦涛、温家宝主导开放、透明的施政作风，确令外界耳 目一新，可视之为「胡温新政」。可是，从四月十七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 委召开专门会议讨论非典型肺炎问题，确定「非典」为首要任务，到昨天 （二十八日）的政治局会议决议在全党推动学习「三个代表」，以及将非 典型肺炎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并列，显示北京高层对这场危机的认识和定 性，已作了很大改变。这种认知上的转变，相信不久就会反映在具体政策 上。胡温新政是否已经受挫呢？ 　　之所以说这十一天是胡温新政，因为在这段日子里，政制上虽没有改 变，政治上却出现较开放、透明的新气象。中国政府在胡、温主导下，处 理非典型肺炎问题时，一举打破过去中共官场常用的「瞒、骗」手法，加 添人道主义色彩，多次强调要将人民的生命安全和健康「放在第一位」。 人命攸关，中国政府不再只顾面子，改为承认疫情严峻，又与世界卫生组 织合作。 　　中共历史　开启新页 　　由胡锦涛主导的四月十七日政治局常委会议，是胡温新政的开始。会 议决定，各级政府「要准确掌握疫情，如实报告并定期对社会公布，不得 缓报、瞒报」。自此，中国公布的感染人数不断攀升，从会议前的一千四 百多人，增至前天的三千一百多人，十一天内倍增；有疫情的省市，亦从 九个增至二十六个。两名瞒报疫情的部级干部，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及北京 市市长孟学农双双下台。 　　在中共历史上，因渎职而下台的高干寥寥可数。诚如中国《新闻周刊 》所说，非典型肺炎罢官「为行政体制改革开启了新的一页」，「有可能 成为加速中国行政体制改革的一个难得的契机」。在胡、温主导下，官方 传媒近日亦如实报道疫情，政府亦开始认真抗炎，国务院设立抗炎指挥部 ，由副总理吴仪任总指挥，并将对抗非典型肺炎列作政府「重中之重」的 工作。这些做法说法，与几个月前江泽民主政时已是南辕北辙。 　　可是，前天政治局会议已否定胡、温的这种说法，改为「一手抓防治 非典型肺炎这件大事，一手抓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换言之，对抗非典型 肺炎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已并列首位，而非仅集中在非典型肺炎。而且前 天政治局会议的主题，是在全党发起学习江泽民几年前提出的「三个代表 」思想新高潮。此时仍要全党学习「三个代表」，显见江的超然地位，亦 意味着胡、温路线或已被修正。 　　断其成败　言之尚早 　　出现这种逆转，相信与过去一星期北京出现前所未见的逃亡潮及抢购 潮有关，这无疑是遭对手攻击的口实。加上江泽民人马在政治局内占大多 数，胡、温在对手施压下，只能作战略性撤退。可是，「新政」仅推行十 一天就断其成败，实太武断。三个星期前的香港，与现今的北京何其相似 ：当时的香港同样人心惶惶，不少人逃回大陆，部份行政人员将家眷送往 外国，亦同样出现抢购粮油风潮，市面一样死寂。香港人心虚怯情况现已 稳下来，新增疫症亦在减少，相信再过两星期，北京的情况亦会像香港般 好转过来。 　　温家宝今天在曼谷表明，他是敢於面对事实和面对世界，显示他在处 理疫情的态度没变。他说：「我的压力很大……我坦白的对记者讲，我的 心情很沉重，你们理解吗？」温家宝心情沉重，是因为疫情吗？有可能， 但也可能另有所指。 　　无论如何，即使胡、温在路线之争中受挫，甚或权力会被削，亦无损 他们的宪政地位。况且十一天的新政，令海内外华人和国外媒体拍掌叫好 ，中国已走向融入世界的重要一步。(张华) 吴仪无疫 (抗非新民歌） 沙斯病起，粤港传疾。 处置失当，全国危及。 捂着盖着，害人害己。 主席揪心，总理着急。 危难之时，授命吴仪。 号令九州，集资百亿。 全国齐心，全民协力。 有疑就隔，确诊就医。 人人行动，奋战五一。 吴仪吴仪，无疫无疫！ 有了吴仪，定能无疫！ 吴仪吴仪，无疫无疫！ 无疫无疑，无疑无疫！ ～～～～～～～～～～～～～～～～～～～～～～～～～～～～～～～～ 温家宝：「我的心情很沉重」 　　「我的压力很大，（泰国）他信总理两个月前见过我，今日他见我， 他明显地感到我瘦了。」总理温家宝昨午在曼谷，面对记者「你的压力大 不大」问题时的坦诚剖白。晚上，他在接见中国驻曼谷使馆人员时更动情 地说，早前在人大记者会上谈到「苟利国家生死以」，现在不幸言中，这 几天他躺在床上，常常不自禁地流泪。 　　面对来势汹汹的 SARS ，面对国外排山倒海的批评，温家宝在出任总 理後首次踏出国门，在国际舞台上亮相，即面对 SARS 的严峻挑战。他以 沉重的语调说：「我坦白地讲，我的心情很沉重，你们理解吧。」 　　银行开紧急电话会议将冻结提款： 　　《坚决打击挤提，确保来之不易的改革大业和稳定局面》 　　今天（星期一），由于这两天在北京地区的银行出现挤提情况以及全 国部分省市也出现了挤提的苗子，中国银行行长周小川召开各地分行行长 紧急电话会议，传达了国务院领导的重要讲话。讲话指出，当前所出现的 这股挤提风潮，是在一小撮国内外敌对分子的造谣挑拨下形成的。这些敌 对分子，趁着我国出现“非典”疫情的困难时刻，造谣惑众，妄图搞乱我 国的金融，用心十分险恶。我们要教育群众，不要听信谣言，稳定情绪， 稳定我们的金融。这是我们金融战线当前最大的政治。不制止挤提，改革 的大业，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就会毁于一旦！ 　　中国银行行长周小川在听取了各地分行行长的汇报后，颁布了四条纪 律： 　　1，各地分行、支行及地方相关金融机构的干部、职工，要坚定信心， 坚守岗位，不信谣言，本人和家属不得参与挤提； 　　2，严守金融纪律，不徇私情，不得超额放款，一经发现将严肃查办； 　　3，个别地区在必要时可以考虑暂时停止放款，同时向群众做耐心的说 服工作，疏导群众稳定情绪； 　　4，配合公安、武警部门维护金融秩序，确保我国的金融稳定。 　　周小川行长强调，在当前我国处在“非典”疫情传播蔓延的非常时刻 ，广大金融战线的干部职工一定要把维护我国的金融稳定提高到关系党和 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来认识，任何人决不可玩忽职守，反纪律者，否则， 党纪国法将不容。 　　网络封城 　　中新网北京4月26日电：北京市文化局今天称，为防止“非典”真相传 播、蔓延，经市政府批准，自2003年4月26日起暂停全市网吧、……等公众 聚集交流信息的文化娱乐场所的经营活动。 　　公安便衣枉自多，专制无奈信息何！ 　　最为可怕互联网，一切暴光怎么活。 　　这场瘟疫之所以发展到这样难以控制的地步，与中共当局一向罔顾人 命，报喜不报忧，封锁新闻，蓄意掩盖疫情，歌舞升平，制造“形势大好 ”假象等做法有直接关系。这也是中共政权曲解普世人权价值的直接结果 。事实证明，为一党之私拒绝政治改革，钳制新闻自由贻害无穷，不仅祸 害本国人，也殃及外国人。中共当局必须尽快实行政治改革，开放新闻自 由。目前首先应开放媒体报道疫情的完全自由，让人民了解疫情的真实情 况，了解有关抗疫的基本知识。 　　在中共喉舌宣传中，令人顶恶心的就是这句话：“团结在党的周围” 。这等于强要一个少女爱一个快进火葬埸的老头子。作为共产党员，任何 时候都要团结在党的周围，这没说的，上了贼船嘛。不过可别把非党群众 也拉上，共产党已经够臭的了，提“团结在政府周围”还勉强凑合，还有 人靠过来，一提共产党，大家都捂鼻子，干嘛总要人民团结在党的周围？ 这个国家是共产党的吗？即使它是执政党，也没道理这么讲啊。国民党都 没这么厚颜无耻，从来没听说要中国人民团结在国民党周围的说法，布什 是总统，也从来没听说美国人民应该团结在什么共和党或民主党周围这样 的说法。 　　江到沪胡留京，这应该是中共高层的内部分工默契，今后中共的统治 ，恐怕是胡唱白脸江唱黑脸的戏。海外的评论人士与“中国通”过于天真 ，总是胡思乱想。不管怎么说，胡温在SARS事件上是加了10分，获得了人 民的信任。至于老江，名声反正也臭了，索性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为了中 共的整体利益，今后凡得罪人的角色他就全包了----同志们！咱们都是一 条船上的！这条破船，要力挽狂澜，大家齐努力啊，别让它翻，要紧的是 政权，不是非典，翻船意味着什么啊？大家都玩完！ ～～～～～～～～～～～～～～～～～～～～～～～～～～～～～～～～ 萨斯病天灾未除 中国政局波澜又起 　　海外媒体注意到，中国萨斯病的蔓延，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政治风 暴。一方面，老百姓对官方媒体的宣传和政府机构缺乏信心，出现上级有 令而民众置若罔闻的现象。而另一方面，中央内部派系在抗击“非典”问 题上表现出来的党内斗争迹象也越来越明显。政治嗅觉比较明显的北京大 学学生在网上发出“挺胡”的言论。 　　*从农民出逃看百姓对政府丧失信心* 　　今天(星期二)出版的美国《华盛顿邮报》刊登该报记者发自北京的报 导说，中国政府原先试图隐藏萨斯疫情，在民众中间失去了信誉，而如今 政府却要获取民众的信任，要老百姓支持和配合政府采取的大规模和严厉 的防治和隔离措施，这无疑是中国政府目前在防治萨斯方面陷入进退两难 的窘境。 　　《华盛顿邮报》记者采访了一个普通的农民。他到北京上访的时候染 出现发烧、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在目前的形势下，会被人们怀疑为萨 斯病患者。按照北京市有关当局的政策，他应该被强行隔离，而他却不原 意相信共产党政府会免费给他治疗。他费尽心机，终于逃出北京，返回了 家乡。专家担心，如果疑似萨斯病的人转入地下，将出现疫情失控的危险 。 　　《华盛顿邮报》披露的这一事件非常具有象征意义。多年来，中国大 陆民众总觉得政府经常在欺骗他们，然而，现在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告 诉百姓说，政府和民众在同舟共济，可是对许多中国大陆民众来说，这种 宣布并不能重启他们的信心。 　　*透明化引发更多谣言和恐慌* 　　据北京的医生们说，很多患者不敢说出他们有咳嗽等的症状，更不愿 意被送到医院被强行隔离。中国官方已经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以控制快 速扩散的萨斯病情。目前在中国大陆最新的萨斯蔓延数字是：截止到29日 北京时间上午10时，中国全国内地共报告新增非典型肺炎临床诊断病例202 例，又有9人死亡。其中北京新增加152例，死亡7例。目前，中国感染萨斯 和死亡人数都比世界其他地区多。萨斯病在中国被普遍称为“非典型肺炎 ”。 　　[世界卫生组织]官员一直强调，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是抗萨的关键，[世 界银行]最近的一份报告指出，对公众的坦白和信息透明度，是建立民众信 心，并且把萨斯对经济影响降到最低的重要因素。 　　而萨斯早在去年11月就从广东开始爆发，直到五个月之后，北京疫情 已经失去控制的时候，才向民众说了实话，从而导致民众中出现信心危机 。据【法新社】报导，对萨斯的恐惧首次在中国引发社会动荡。天津武清 汊沽港居民由于害怕附近的一所学校会被政府用作隔离萨斯病人的中心， 大约2,000名民众捣毁了这所学校。据目击者说，愤怒的乡民捣毁家具，砸 碎玻璃，掀翻汽车。【法新社】记者采访县政府的时候，有关官员拒绝对 这个事件发表评论。 　　海外观察家指出，最近一段时间，中国大陆官方媒体对萨斯病情的透 明化报导，不仅没有扑灭谣言，反而在官方自动承认信誉丧失的基础上， 出现了更大的谣言和更大的恐慌。有人说，这印证了长期以来人们的一种 担心：这就是在中国；新闻媒体是政府控制的宣传工具，政府也不是选自 人民，而是为民作主的衙门，这一切使民众在社会危机时刻缺乏对政府的 信任感。 　　*萨斯病：中国政坛的试金石* 　　正如中国近代历史反复展现的那样，中国的天灾，最后都演变成政治 斗争。围绕抗击非典，中共高层内部的动向耐人寻味。中共中央政治局常 委会最近举行过两次会议，一次是在四月十七日，主要研究”抗非“问题 。胡锦涛主持会议并且昭告全国说，做好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关系到广 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关系到中国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 胡锦涛还下令各地不得隐瞒非典疫情，加强国际和地区之间的合作。 　　在上次政治局会议之后，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和北京市市长孟学农被革 职。政府公布的萨斯感染人数激增。胡锦涛和温家宝的透明化受到国际社 会好评。民间和外界的政治猜测也随后开始，人们在数算着那些政治局要 员，哪些还没有表态。 　　海外观察家注意到，近日北京政坛风云突变，政治局其它几名常委陆 续公开表态。不过，大多数仅表示团结抗击非典，并没有表态拥护胡锦涛 。 　　*新华社报导急转弯* 　　正在中国全国上下，同心合力抗击非典的时候，【新华社】28日报导 了中央政治局在二十八日举行会议。【新华社】向全国播发的通稿，来了 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将工作重点由“抗萨”转向学习江泽民提出的“ 三个代表”思想。当天晚上的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中，头条新闻也 是胡锦涛主持政治局会议，强调学习江泽民“三个代表”的思想。 　　更令人感到困惑的是，【新华社】4月29日对中央政治局28号会议的报 导，又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只字没提三个代表，继续强调防治非典。【 新华社】对政治局会议的新报导说，胡锦涛在主持中央政治局第四次集体 学习的时候发表讲话，呼吁坚决打赢防治非典的攻坚战。而原来【新华社 】的有关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掀起学习江泽民“三个代表”新热潮的新 闻，悄悄地从【新华社】、《人民日报》等官方媒体的网站上神秘消失了 。 　　与此同时，总部设在法国的[记者无国界]组织在一篇书面新闻公布了 【新华社】两名高级编辑被解职的新闻。据说他们公布了当局“抗非”的 指导文件。但是[记者无国界]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查询的时候，只是说该 组织在北京的联络员透露了这一消息，但是该组织并不知道他们被解除职 务的具体细节。 　　海外有观察家表示，不管怎样，胡锦涛、温家宝、吴仪等，处理萨斯 事件的作法，代表了中共内部政治开明、对人民、对社会、对国际负责那 一点难得觉悟的新生力量，却很可能同当年的赵紫阳一般，再次栽倒在“ 说真话却反而更失控”的专制社会政治怪圈之中，从而导致中共顽固保守 势力借机清除党内改革派的势力影响。 　　*从“小平您好”到“胡哥挺住”* 　　另外，过去几天，中文互联网上流传一篇文章，名为《从「小平您好 」到「胡哥挺住」》，内容是鼓励胡锦涛要坚持下去，带领中国人度过“ 非典”的浩劫。文章引起极大回响，特别是北京大学的学生，北大网站上 充斥回覆的文章，都是要“胡哥挺住”。也有的学生亲密地称胡锦涛为“ 涛哥”。 　　当年北大的学生曾经在一九八四年的国庆节阅兵仪式上，突然举起“ 小平您好”的横幅标语，替邓小平打气。今天，依然是政治嗅觉最敏锐的 北大学生，喊出“胡哥挺住”的口号。香港《苹果日报》认为，大家似乎 都嗅到一点高层权力斗争的味道，而且“胡哥”的形势不太乐观，因而北 大学生要出来“挺胡”。(VOA) ～～～～～～～～～～～～～～～～～～～～～～～～～～～～～～～～ 一位上海的媒体朋友传来《非典（萨斯）感赋．调寄沁园春》 　　联合早报29日李永乐文章指出，“萨斯”在中国闹得沸沸扬扬，一位 上海的媒体朋友传来了以下的一阕新词《非典（萨斯）感赋．调寄沁园春 》，抒发对此事件的看法： 　　“今日神州，千里魂惊，万里魄消。望长城内外，惟余惶恐；大河上 下，顿起喧嚣。病发南方，名为非典，其势汹汹真是妖。俱怕矣，使卫生 口罩，独领风骚。 　　疫情分外糟糕，让无数昏官乱了招：竟隐瞒遮掩，堪称浑蛋；吹牛撒 谎，恰似草包。环球激愤，高官丢职，举世正看胡锦涛。沉思久，问祸源 何在？天日昭昭！ ～～～～～～～～～～～～～～～～～～～～～～～～～～～～～～～～ 关于非典：箴言与预兆 　　陈劲松 　　一段时间以来，占据世界各国媒体，尤其亚洲媒体频率最高的名词， 莫过于SARS。打开报纸或电视，除了“萨斯”，还是“萨斯”。作为萨斯 发源地和重灾区的中国，成为全球注目的焦点。 　　4月28日，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越南成为首个有效控制萨斯疫情的国家 。而萨斯疫情在加拿大，新加坡和香港的最坏情况已经过去。只有中国是 个例外。在中国，萨斯病例及其死亡人数仍然处于天天增长之中。“疫情 是否扩大，关键看中国。”世卫专家如是说。国际社会最担心的，是占中 国人口70%的广大农村，那里，经济能力低，医疗条件差，一旦受到萨斯波 及，局面可能完全失控。 　　非典横行，不仅重创了中国经济，也拖累了全球经济。 　　今年第一季度，当局宣布经济增长率为9.9%，并预言“新一轮高速增 长已经来临。”然而，突如其来的萨斯瘟疫，却给中国经济以迎头痛击。 外国游客已经止步。15个主要入境客源国中，已有13个发布了对中国的旅 游禁令，相关旅游团几乎全部取消。各地主要旅游城市的酒店入住率猛跌 到仅剩二至三成。境内跨省旅游被禁止，“五一”长假被取消，由此延伸 的“旅游黄金周”不复存在，预计全年旅游业萎缩至少40%以上。殃及酒店 业、饮食业、航空业、零售业，损失不可估量。总之，萨斯瘟疫，已经严 重打击占中国经济总量三分之一的服务业，而占经济总量一半的制造业， 也恐难以幸免。 　　北京、广州、上海等大城市，已经先后关闭影剧院、网吧、舞厅等娱 乐场所。北京甚至出现百万以上的外逃人潮，昔日繁华首都，变成一座“ 空城”、“死城”。广交会空前惨淡，客商猛降90%，成交额锐减70%。唯 一例外的，是国内药材商，趁机大发“国难财”，一些真真假假的“抗非 典药物”，在哄抬之下，价格陡然暴涨，十倍，数十倍，乃至百倍。知情 者断言：中国经济已经陷入停顿。原定7%的全年经济增长目标，眼看就要 泡汤。 　　就国际上而言，萨斯横祸，首当其冲的是亚洲国家，它们不仅受到萨 斯瘟疫的威胁，还受到中国经济滑坡的冲击，因为中国经济萎缩，必然大 幅降低其对海外产品的需求，而许多亚洲国家对中国贸易的依赖性越来越 大。纷纷患上“萨斯忧郁症“的亚洲国家商人，因此连连哀叹：萨斯瘟疫 ，比亚洲金融风暴和“九一一”事件的影响还要严重！ 　　“两岸三地”中，因为萨斯，今年，香港的财政赤字可能高达800至 1000亿港元，创下历史记录；台湾，仅仅一个指标已经说明问题：第二季 度，台湾出口订单锐减61%。 　　萨斯，已经显著打击了全球旅游业，渐而扩大到各行各业。短短一个 月，全球经济因萨斯疫情，已损失300亿美元；仅加拿大多伦多市，每天损 失就高达3000万美元。世界经济本来疲软，萨斯的冲击，使得今年全球贸 易增长预期比去年的2.5％还要低，不到上个世纪90年代平均值6.7％的一 半。 　　一个人口大国，医疗条件又相对落后，加上政治体制的僵化保守，中 国萨斯疫情的确令人担忧。官方宣布：萨斯疫情扩散的省份已经达到26个 ；但其他消息来源证实更多，达31个。 　　在经历了疫情初期的严重瞒报、谎报之后，胡锦涛、温家宝新领导层 强调“不得瞒报”，并罢免了数名高官以儆效尤，但瞒报风气显然依旧。 正如文革时，毛泽东也强调“要文斗，不要武斗”，但全国却是一片如火 如荼的“武斗”。之所以然，在于制度，层层人治，并非一纸政策所能改 变。 　　纵观五千年中国历史，瘟疫起，宗教兴，往往是一个王朝没落的象征 ，崩溃的预兆。从汉末到清末，从黄巾军到白莲教，以及伴随其间的瘟神 疫气，天怒人怨，几乎沿袭成律，推动纲常更迭，天地一新。有关“黄祸 ”的箴言声犹在耳，历历迹象隐约浮现。如今，法轮功久压不垮，反而如 日中天；萨斯从天而降，肆虐境内外。似乎预示着，又一个王朝濒于垂死 ，指日可待。 　　4月底，正当全国上下处于抗萨斯的高峰时刻，中共政治局突然召开会 议，主题不是抗萨斯，却是“全党兴起学习贯彻‘三个代表’思想新高潮 ”。外界愕然，猜测在白热化的高层权利斗争中，江泽民利用萨斯疫情， 又跃然居上。另一种观察则是：一方面，江家军有意淡化胡温等人的实际 工作；另一方面，江家军耽于唯心主义，试图以其所谓“与时俱进”、实 则腐朽透顶的意识形态，来祈求萨斯减退，进而苟延其一党专制政权的残 喘。(4/29/03) ～～～～～～～～～～～～～～～～～～～～～～～～～～～～～～～～ 《经济学人》封面评论：中国能走上新的方向吗？ Is China headed in a new direction? http://www.economist.com/printedition/displaystory.cfm?Story_ID=1731260 China and SARS: China's Chernobyl? Apr 24th 2003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A health minister fired. A cover-up admitted to. Is China headed in a new direction? 　　这场灾难性瘟疫爆发时，中共官员明知事态严重，仍然故意隐瞒，只 是由邻近自由国家的科学家查出疫情，瞬即通报全球。中共干部可能认为 ，领导人仅上任几个月，局势未定，有需要对外以至对内隐瞒疫情。然而 ，病毒的踪迹不受国界所限，在各国急切质询下，中共惟有和盘托出。一 时之间，政府的态度由闪铄其词变为信誓旦旦，撤换两名官员，媒体也忽 然获准追查疫情，批评领导了。下一步又如何？ 　　非典型肺炎是崭新的呼吸系统疾病，现已蔓延全球，伤亡数字日增。 中国从上星期开始采取严厉措施，收拾先前的烂摊子。种种发展令人联想 到一九八六年四月，苏联当局处理切尔诺贝利核电厂爆炸的手法。事故对 政局的影响尤其震撼：爆炸发生时，戈尔巴乔夫仅上任一年，一般公认此 事是触发他推行glasnost（开放）和perestroika（架构改革）的一大动力 ，而这些新政又在短短三年间令苏联阵营、苏联、以至苏共相继瓦解。那 么，非典型肺炎会否成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事件？此瘟疫引发的连锁反应 ，能够戛然中止吗？ 　　下台近乎民主问责制 　　中国政府这次不得不痛改前非，过去几天的发展尤其重要：政府承认 谎报疫情，北京的感染数字少於真实个案的一成。这难免令人怀疑其他数 字，尤其是繁华熙攘的上海竟然只有两宗个案。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创了一 项纪录：他是中共四九年掌权以来，第一位因政策失当而被免职的部长。 （北京市市长孟学农也同时丢官，但疫情首先爆发的广东省，後台强硬的 省长仍在位。） 　　过去也曾发生类似事件，例如北京市前市长陈希同就因贪污而受审入 狱，前总书记赵紫阳因八九民运掀起的党内权力斗争而遭罢免。但这次不 同之处在於：官员掌管的政策出了乱子，被揭发後舆论哗然，最後官员下 台以承担罪责。这已近乎民主国家问责政府的运作。中国人民或可浅尝民 主社会的滋味。 　　这件事的重要性，也在於这是新人事、新作风的先声。上月刚获选为 国家主席的胡锦涛，去年十一月才接任党总书记，跟当年戈尔巴乔夫一样 未遇考验，但也同样渐渐进入角色。跟苏联情况不同的是，前总书记江泽 民正以三军总司令的身份在上监察。三月二十八日，胡锦涛公开表示，希 望新闻单位减少领导人活动和会议报道，而要贴近民众，贴近生活。 　　这也许是形势转变的指标，但也可能只是一时破例。广东去年十一月 出现首宗非典型肺炎个案後，中共封锁消息，引致连串悲剧，世界卫生组 织专家更延至本月才获准入境调查。胡锦涛也许早就参与决策，至今也未 为政府失误公开致歉。中国传媒会改弦易辙，详尽报道疫情，监察政府吗 ？不要忘记，作风较进取的广东报章《21世纪环球报道》，刚因刊登要求 温和政改的文章而遭颁令停刊，这是胡锦涛当政後的事。 　　封锁消息致连串悲剧 　　非典型肺炎对中国政治的影响耐人寻味，但多数人仍然最关注疫情。 一言以蔽之，亚洲和世界各国对中国政府控制病毒的能力，应否投以信心 一票呢？更艰巨也更关键的是，中国当局会否采取行动，避免一再培育出 新型病毒？一九一八年的全球大流感虽找不到源头，但近期数年一现的小 规模流感大都源自中国。个中原因不难想像：中国人密集聚居，住所又常 常与饲养禽畜的地方为邻，一般相信这类流感病毒易由猪和家禽感染人。 既落後贫穷、人口稠密，但又与各国往来频繁的中国，有成为瘟疫温床的 风险。况且，卫生事务经常列为中国国家机密，甚少向外披露，地方官员 未获国务院批准，更不得公开讨论今次疫情。 　　须学习正面回应批评 　　假如非典型肺炎不是天然灾害，而是人为的大杀伤力武器，反倒较容 易对付，因为国际间已有严格检查核子和化学武器的机制。在航运发达的 今天，全球任何城市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防止瘟疫蔓延事关 重大。加强国际防疫措施有不少难度，但仍值得推行。要是中国政府当初 更为别国想，或可遏止疫情扩散。这样虽有承受短期经济损失的风险， 至少可避过一劫。此外，世界卫生组织会员国既有权益可享，也应有责任 要负，譬如说，一有传染病扩散迹象，世界卫生组织专家应有绝对权力到 有关医院和卫生部门彻查事件。 　　行事秘而不宣的中国政府，少不得认为这种安排「干预内政」。但身 为国际社会的负责任成员，学习正面回应批评是必要的一课。中国当局问 责虽迟，防疫工作也未尽完善，但也许已开始认识这一点，并发展为较少 怪异行径的国家。 ～～～～～～～～～～～～～～～～～～～～～～～～～～～～～～～～ 公开信《中国政府必须承诺开放新闻自由言论自由》 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锦涛先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先生 　　萨斯肆虐中国，我们忧心如焚。这里，我们谨向工作在抗击萨斯第一 线的人们----首先是医护人员----表示崇高的敬意，向以身殉职者表示深 切的哀悼。我们尤其要提到蒋彦永医生，感谢他勇于揭穿谎言，披露真相 ；否则，恐怕连你们都还继续被蒙蔽，再度延误时机。 　　萨斯本属天灾，但却也是人祸。如果不是政府长期封锁消息，隐瞒疫 情，事态何以恶化到如此地步？你们也很清楚，在此次萨斯事件中，政府 的前期表现并非只是个别官员的失职或作弊，它反映出体制本身的运作逻 辑。这次萨斯之灾，无异于上天示警：它使得身处于信息时代之中但又自 闭于信息自由之外的中国再也不能因循苟且，再也无法自满自得。此后的 中国不应当还是过去的中国。开放新闻，开放言论，刻不容缓，势在必行 。 　　我们曾经亲历911恐怖袭击。我们见证到美国人民在危机中的表现。事 实证明，正是那种允许人民自由批评的政府最能得到人民自愿的支持；正 是在充分开放的信息环境下，人民最能抵制谣言，临危不乱；正是最自由 的人民在危机中最能自觉、理性、仁爱以及善于合作；而决不是相反。 　　回顾历史，我们中国人由于被封锁新闻箝制言论而付出过何其惨重的 代价。举凡垄断信息压迫言论可能导致的种种灾祸，我们无一不曾亲身经 受，且无一不登峰造极。此次萨斯之灾，导致了人民健康与生命的重大损 失，导致了政府公信力的破产和国际形象的一落千丈，酿成全球性灾难， 彻底暴露出现行体制的致命弊端。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改革，拒绝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呢？也许，人类永远不可能完全战胜天灾， 但是，人类可以、而且也应该并能够战胜人祸，从而努力把天灾之害降到 最低点。古人云：“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值此全民抗击萨斯之时，我们向你们发出这封公开信，尽管以往的经 验告诉我们，我们这样做似乎不会产生任何积极的效果，但是我们仍然不 会放弃再一次的努力。公开信的意义在于其公开，在于其诉诸公意。地上 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让我们齐心协力，战胜天灾，战胜人祸。 　　《北京之春》杂志社 　　2003年4月26日于纽约 ～～～～～～～～～～～～～～～～～～～～～～～～～～～～～～～～ 温辉：胡温急需跨出这一步 　　假如蒋彦永大夫不站出来揭发大陆不确实的疫情通报， 　　假如美国报纸没有报道中国大陆疫症危机的揭发材料， 　　假如世界卫生组织没有实地调查疫症源头的中国大陆疫情，并根据揭 发材料提出质疑、批评， 　　假如中国大陆网民、香港传媒、国际舆论对隐瞒疫情默不作声， 　　那么，中国内外对非典型性肺炎流行的设防、堵截是不是更加疏漏？ 　　那么，中国内外被疫症吞噬的生命会不会更多？ 　　那么，中南海掌权人是不是可能不会加强防「炎」治「炎」的措施？ 　　那么，失职的高层党官是不是不会受到免职的处分？ 　　答案应该都是肯定的吧。 　　还有， 　　假如党报党刊之外有非党报刊，所有传媒在疫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如 实报道，自由评论， 　　假如老百姓有权监察官吏，有权在传媒上提出问题、发表意见， 　　假如做官的了解自己是人民的仆人而不是人民的主人，既是仆人就对 主人尽忠职守，竭诚服务，以诚相待， 　　假如掌权者的权来自人民，先是「权是民所授」，才是「权为民所用 」（胡锦涛名句）， 　　那么，执政者就不会滥用手中的权力胡作非为，就不是把自己个人的 利益、所属党的利益放在人民的利益之上，就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一党之 私犯下隐瞒疫情的罪行。 　　那么，做官的就要受人民管，而不是把自己看作是特殊材料制造的超 人—什幺先锋队。什幺先进生产力的代表、什幺先进文化的代表、什幺广 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代表，从而认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骑在人民头上随 心所欲地施行暴政。 　　那么，不仅不大会发生隐瞒疫情一类的事件，而且会避免官场的腐化 腐败，以及摆脱中共几十年来为了保党保权而愚骗百姓、弄虚作假、报喜 不报忧的歪风邪术。 　　那么，在人民舆论的监督下，在自身的新意识新思维的主导下，异化 的张文康不仅可能作好严防疫情发展扩散的工作，而且可能完成人民交付 的其它任务。 　　以上所说，总结起来主要是三条：一，非典型肺炎快速地大面积地扩 散，是由于源头封锁信息、隐瞒疫情，而这些不文明之举，是产生于不文 明的极权政治；二，中国大陆急切需要开放舆论、解除报禁，这不仅为了 防疫除疫的需要，而且为了防止瞒疫一类事件的重演，而且为了把一切利 民的事情办好；三，做官的（特别是党官）必须自我革命，抛掉旧思想、 旧理论、旧思维，学做人民的仆人，做好人民的仆人。 　　胡温对非典型肺炎流行事件的处理手法虽然可能不是尽善尽美，但他 们的思维和行事方式比起过去几代统治者有了明显的进步。这是应该肯定 的。但目前中国大陆面对的危机不止是一个人体疫症，还有政治的、社会 的制度的疫情，还有一个个困难的死结。完全可以肯定，政治革新，摒弃 现存的专制资本主义，走向民主资本主义，是唯一的出路。当前急需跨出 的第一步是：开放舆论，解除报禁。胡温应当像果断地罢官一样，决然行 之，毅然行之。 　　编后漫笔 　　非典型肺炎（SARS）开始在中国广东地区肆虐时，由于有关当局对疫 情的隐瞒而在数月间蔓延全球，香港首当其冲，在人命安全、经济、生活 等各个层面受到灾难性的冲击。中国大陆自己更身受其害，付出了政治、 经济、国家声誉的沉重代价，而且将影响深远。非典型肺炎病毒扩散，严 重威胁全球人类生命安全，中国政府为此受到国际舆论谴责。在面临被世 界「隔离」的严峻关头，总书记胡锦涛一方面强化防治疫症措施，同时罢 了对疫症控制迟缓和隐瞒疫情的高官职务。 　　中共当局从隐瞒「非典」疫情到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要求公布疫情真 相以及「罢官」等详情，是本期「北方放语」的焦点报道，而特辑「SARS 与极权」则揭示了专制政权对国内和国外人民的信息封锁，是使天灾变成 人祸的灾难根源。 　　另一特辑「倒萨前后」分析了美国打赢伊拉克战争后的世界新格局， 给人权和主权价值观的问题带来新的启示。 　　前《人民日报》社长、总编辑胡绩伟先生为悼念前《人民日报》社长 秦川先生而撰写的力作，描述了二人在政治风暴中同舟共济的往事，全文 约二万八千字，分期刊登，可读性高。 　　著名剧作家吴祖光先生四月上旬在北京逝世，著名作家古华先生为纪 念友人而作的文章透露了一些很有意义的往事。 　　本期与《动向》四月号合刊，因而稿挤，不少佳作或专栏文章不得已 延后发表，恳祈作者、读者见谅。（今年第五期《争鸣》《动向》合刊） ～～～～～～～～～～～～～～～～～～～～～～～～～～～～～～～～ 新华社编辑发萨斯密件受罚；天津市郊爆发了暴乱 BBC: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两名编辑据称因为发表了一份有关严重急性呼 吸系统综合症“萨斯”的政府机密文件而受到革职处分。 网上收听报道： http://www.rfa.org/service/m3u.html?url=http://www.rfa.org/content/service/man/audio/0429kc.mp3 　　中国官方的新华社国际部日前发出一份被列为机密的中共中央有关防 治非典的指示文件。但两名高级编辑因此被撤职，而国际部的其他工作人 员也受到减薪三个月的处分。总部设在巴黎的《记者无国界》组织认为， 此事反映出中国当局处理突发事件的心态。 此外，这种严重病症首次在中国引发社会动荡，天津市郊爆发了暴乱。 国际记者组织“无国界记者”指出，新华社一名高级编辑和外国新闻版 负责人因为发表了中国政府就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发出的应付措施指 引而被革职，所有外国新闻版的人员受到削减工资三个月的处分。 无国界记者发表声明指出，有关的文件是中共中央委员会几天前发表的 文件，新华社高级编辑杨子迪（音译）决定把它发送。不过，这份文件带 有机密文件的编号，杨子迪并不知道。 声明说，发表这份文件有利于制止病毒蔓延，又并不妨碍法治。 该组织说，这两个中共委员会要求处分负责的编辑。预料有关的两人将 会调职到该社的其他岗位。 该组织批评说，中国政府的反应与从一开始处理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 症的态度一样，就是禁止负面消息流传。 村民暴乱　教育办公室被捣毁 另一方面，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首次在中国引发社会动荡。天津 一个乡镇大约2000名乡民焚烧一所被用作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隔离中 心的中学；捣毁政府办公室；掀翻汽车。 天津武清汊沽港是比邻北京的天津市的一个乡镇。天津市政府决定把该 镇一所学校用作隔离中心，把市内与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病人有接触 的人迁入予以隔离之后，星期天（27日）晚上发生示威，最后演变成骚乱 。 当地官员说，村民担心会受到传染。当时大约2000名乡民赶到学校破坏 ，打破玻璃窗，然后放火。乡民又破坏了当地教育办公室和镇政府。 官员说，武警和防暴队赶到的时候，乡民已经四散。当地居民星期二（ 29日）说，当局拘捕了大约10 到20人。 愤怒的乡民继续抗议说，中国政府声称防止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蔓 延到乡村，但是同时却把市区怀疑的病人送到他们的乡镇。 　　河北香河县103国道：「严禁外埠车辆通行」 　　河北香河县有关部门为「响应」北京当局严控疫情扩散的指示，竟然 将北京至天津的103国道用大型挖掘机挖断，造成国道一度中断，交通严重 堵塞，至下午才填平路面恢复通车。 　　被问到有何依据挖断国道和是哪个部门所为，当地官员称考虑到北京 是SARS重疫区，为防止疫情流入香河，所以要开检查站检查。对掘断国道 这一违法行为，拒不认错。 　　《京华时报》记者昨日下午驱车沿103国道往东南行驶，距北京50公里 处的北京市和河北省香河县交界的地方，发现国道上有一道宽2米的松土， 上面凌乱地堆积着残破水泥块和砂石。 　　顺着国道驶往香河县城，长长车队排在入城路口，路口被路障封死， 上挂一红色条幅「严禁外埠车辆通行」，前边的告示写着：「根据上级指 示，为防止SARS传播，本县大小车辆禁止通行」落款是「香河县公安局」 。 　　上海突然对入境的香港人实施隔离措施，令不少到上海公干的港人「 白游一转飞机河」，两名日前到上海公干的香港人虽然未有任何非典型肺 炎的病徵，仍遭上海当局迫令即日离境，否则要被隔离十二天。 　　解放军总参谋部防化指挥工程学院自四月二十二日起，已出动三百多 车次，在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地区以及国家机关的部分大院进行 消毒。 ～～～～～～～～～～～～～～～～～～～～～～～～～～～～～～～～ 刘晓波：抗SARS的良知在民间 　　自4月20日以来，胡温体制向SARS全面开战，果断地撤销了两名高官的 职务，每天公布SARS疫情，由此整个中国投入抗SARS的防治运动。各媒体 也突出报道中央出台的各项防治SARS的措施，高调赞美那些身处最危险一 线的医务人员，并做了大量安抚民心的报道，避免社会恐慌和抢购潮的持 续升级。 　　这些举措和赞美皆在情理之中：对胡温体制的防治决策，在给予批评 性鼓励的同时，应该提出更高的要求和施加更大的民间压力，推动中国体 制逐渐走向信息透明化和言论自由化；那些坚守职业道德的医务人员，更 应该得到全社会的鼓励和褒奖。 　　然而，我以为，中共当局的SARS防治能有今天的局面，其主要动力绝 非来自政权，而是民间良知所赐：无论在最初的重灾区广东和香港，还是 现在的重灾区北京，戳破当局隐瞒真相并将严重疫情揭露出来的人士，无 一政府机构及其官员，而是民间的良知之士。正是民间良知冒著极大的个 人风险揭露出的真相，通过互联网和其他境外媒体而传播，让国人和世界 了解到大陆疫情的真相，为WHO提供了质询中共当局并继续留在中国的理由 ，并给国际舆论提供了批评中共当局的证据，由此形成了民间、WHO、各国 政府和国际舆论的巨大综合压力，才迫使中共当局做出现在的决策。由此 可以假设，如果中国已经具有比较成熟的民间社会和独立传媒，那　信息 的透明化与自发的民间动员，将使防治SARS的运动更加有序有效。 　　而令人气愤的是，即便在今天当局发动全民防治SARS的动员中，官方 媒体关於SARS的新闻已成　天盖地之势，却独独没有关於蒋彦永等民间良 知的片言只语！而正是蒋大夫戳穿了官僚张文康的弥天大谎；另一些不愿 透露姓名的医生还揭露了如下隐瞒：4月16日，WHO专家几经交涉才获准在 北京的医院检查疫情，而当专家们到达医院前几小时，309医院已将46名病 人转移到一家酒店，302医院也将两个住满SARS病人的病房清空，中日友好 医院用救护车带著SARS病人在市内"兜风"。 　　在此次突发天灾中，中共当局剥夺民众的知情权和发言权的做法，直 接导致了对人的生存权的严重危害，也导致了对国家信誉和民族尊严的巨 大伤害，而且贻害波及到海外华人。比如，在疫情严重的加拿大，有些人 干脆把华人直接称为"SARS"。在此意义上，甚至可以说：蒋彦永等民间良 知，挽救了民众的健康，挽救了国人良知和民族信誉，也挽救了胡温新政 的形象。所以，《亚洲华尔街日报》说："一封医生公开信改变了中国命运" ，确实是恰如其分的评价。 　　如此良知向央视、凤凰台和中共有关部门投诉後的石沉大海，而只能 通过境外媒体公开，已经是中共政权和中国新闻界的耻辱了；而且，据境 外媒体报道，在蒋大夫的投诉公开之後，他非但没有得到中共当局的褒奖 ，反而受到当局的迫害：院方领导警告他不要再与境外媒体接触，军报发 文对他进行点名批判，其行动也受到监控。以至於，这种种来自当局的压 力，逼得蒋大夫的女儿不得不出面为父亲鸣不平，她在接受境外媒体的采 访时说："不是要中国丢脸，只想救人一命。" 　　无论在口头上，中共政权及其御用媒体多　提倡诚信，但实质上，这 个制度的本性必定使其道德激励，堕入鼓励说谎渎职和贬低诚实尽责的深 渊。还有什　样的制度，比逼著人们向自己的良心说谎的制度更野蛮呢！ 　　尽管如此，我仍然对中国社会的文明化抱有信心，因为在此次SARS疫 情面前，蒋彦永等人的良知，不仅勇敢面对天灾的挑战，而且勇敢地面对 封闭制度的人祸挑战。更重要的是，对於如此令人尊敬的良知，与政权及 其官员施加的迫害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大陆民间及国际社会给予充分的鼓 励和支持，中共当局也在民间良知和国际社会的压力下，不得不做出亡羊 补牢的决策。这一切，再次证明：民心不可欺也不能欺，大势不可违也不 能违，信息全球化不可封也封不住，而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和信息全球化 ，正在汇成推动中国由野蛮走向文明的伟大力量。 　　同时，中共执政五十年的历史已经反复证明，大陆民间、国际社会和 中共政权对此次SARS疫情的绝然不同的反应再次证明：天灾并不可怕，因 为其贻害有限；人祸才最可怕，因为其贻害无穷。人类能否战胜不可预测 的天灾，很大程度上取决於能否最终战胜最大的人祸--独裁制度。正如致 力於天灾与制度的相关性研究并因此获得诺贝尔奖的著名经济学家阿马蒂 亚．森（Amartya Sen）所论证的：民主国家决不会把天灾变成人祸，而专 制国家则屡屡把天灾变成人祸。森的至理名言是：大饥荒不会饿死人，只 有人才会饿死人。 2003年4月24日於北京家中 ～～～～～～～～～～～～～～～～～～～～～～～～～～～～～～～～ 世界日报社论：「非典」疫症放大中共政治阴影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症，给中国也给世界带来灾难，这场疫症不仅危害 民众，也考验政府，不仅挑战医疗机构和公共卫生突发应变机制，也给中 共领导层带来高度的压力。这次非典型肺炎的疫症，也将中共权力体制和 人事体制上的政治阴影，加以暴露和加以放大，中共新领导层不仅要面对 非典疫症的考验，也要应对政治上的挑战。 　非典型肺炎在中国大陆的肆虐，以去年十一月在广东佛山等地首度出现 ，今年一月卫生专家展开调查，二月再度於广州浮现和扩大成疫症，三月 疫症传入北京等地，四月演变成全国性的疫症，前後时间持续了近半年之 久。四月十五日的北京市重新核查感染人数，十七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 委会作出决定，四月二十日重新公布感染人数和撤免卫生部长张文康、北 京市长孟学农的职务，是三个重要的转折点。 　疫症发生正值跨权力交接期，外间关注中共新领导层如何安度危机，又 是否团结一致。四月以来，中共领导层抗「非典」中，胡锦涛、温家宝和 吴仪十分活跃，其他人则极度低调。外间有七比二之说，即政治局九常委 ，只有胡温二名常委积极，另外七人不亮相、不表态。外间猜度纷纭之际 ，二十四日曾庆红去中央党校，二十五日李长春主持中央新闻宣传部门通 报会、贾庆林主持政协主席会议，二十六日吴邦国主持人大常委会、黄菊 考察交通民航和铁路配合措施，剩下吴官正和罗干未公开亮相，但都以纪 检和政法系统内部批示作表态。政治局常委联袂亮相，新领导层是否团结 ，还有待考验，但面对危机之齐心而未协力，已表露无遗。不能排除有人 在等，有人在看。 　其次，中共有没有二个权力中心？今次「非典」疫情步步升级，大批中 共老人前所未见地疏散到疫情较轻的地区，其中江泽民四月九日就回到上 海，北京上海之间公务专列骤增，有人称上海成了「小中央」。 　疫情从去冬拖到今夏，吴仪四月初即提出一系列应对方针，直到十四日 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十七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会议，才作出相关的决 断。据称胡锦涛十至十五日下广东，然後与江泽民商量後，才作出一系列 决定，到二十日开始分步全面落实决定，果断虽果断，其间疫情与决定之 间，仍有不少时间差。 　其三，军队的表现如何？面对如此严重的全国性疫情，中共军队保持前 所未有的低调，在疫情严重的北京等地，军方医院已全面开动防治，但除 公事公办照批照转中共中央文件外，至今未作全面动员。军委在此时此刻 的最大任务，居然是组织将士们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军委的负责 人最近讲话，都只提「坚决听从江主席、党中央的号令」，可以说在最近 江泽民保持沉默的情况下，军队是不听「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的 号令，胡锦涛二十日跑到军事科学院有一番讲话，军队还是文风未动。 　「非典」冲击下，中共体制政治弊端显现、政治阴影放大。今天社会上 一番痛定思痛之後，最少已有三方面共认，一是要有防范疫情的机制，要 有应变和处置危机的安排；二是要有透明的、对社会和对人民负责的资讯 传播体系；三是要有开放的心态，要经由国际合作来防治疫症。三点共识 之外，政治上更深层，还应有三大疑问，一是领导层权力机制应如何疏浚 ，如何既齐心又协力；二是领导人退下和现任之关系，有无必要「重大事 情」还要由不在任者来「掌舵」；三是「党指挥枪」已有争议，现在更要 讨论，是个人指挥枪还是国家指挥枪。 　值得一提的，是胡锦涛、温家宝加吴仪绝非沉默的羔羊，处事有其谋定 而後动一面，也有斩钉截铁的一面。他们明白今次「非典」一疫，直接关 系到他们的政治生命，不惜放下一切而出手。而今次他们的表现，至少赢 得国内民心，至少赢得了国际上的好评，不论中国在抗击「非典」一役， 最後战果如何，他们的政治对手，是无从去抓他们的政治痛脚了。 　　世界日报：处分失职高官江泽民唱反调 　　【本报记者曾慧燕纽约报导】在香港出版的最新一期「争鸣」月刊报 导，在SARS疫症迅速蔓延导致北京当局在国内、国际形象严重受损的时刻 ，胡锦涛以「快刀斩乱麻」式的手法，决定撤销北京市长孟学农和卫生部 长张文康的职务，颇得人心。但据指出，这次中央下大决心罢免两名高官 ，是为形势所逼，事前政治局常委对撤职之举有争议，江泽民更表态说「 不宜自乱阵脚」。 　由於香港SARS疫情严重，波及「争鸣」杂志与其姐妹刊物「动向」采用 合刊形式出版5月号。据「合刊」报导，从3月 26日至4月17日，中央政治 局常委会、中央政治局、国务院已先後召开过 10 次会议。在不到一个月 时间内如此频密开会，反映事态严重。 　4月18日下午，中央政治局常委又一次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对隐瞒SARS疫 情主要决策领导的处理问题，并责成有关地区党委书记，就事件承担政治 责任，作出检查。 　张文康在初步检查时称，SARS扩散期正值3月初，他曾向当时的国务院秘 书长王忠禹和负责文教卫生工作的国务院常务副总理李岚清作了汇报，但 未有明确指示。孟学农也称，自己缺乏对疫情的认识，但在市委常委会议 上提出讨论，也曾向市委书记刘淇作过汇报，等待指示。对此，江泽民介 入表态：不宜自乱阵脚。如无新的特别非常事态，不应再追究刘淇、张德 江。 　报导指出，温家宝承认在处理SARS疫情的工作过程中很被动，认为隐瞒 这一事件，是对国家的犯罪行为。黄菊则试图把全国疫情扩散、失控的责 任推到吴仪身上（吴仪分工抓医疗卫生），「实际上是藉疫情想使温家宝 难堪」。 Tale of Two Countries A TIME investigation into what went wrong in China and Canada http://www.time.com/time/covers/1101030505/wcoverup.html ～～～～～～～～～～～～～～～～～～～～～～～～～～～～～～～～ 中国时报：自中返法！横遭排外 　　记者蔡筱颖/巴黎廿九日电，三星期以来，法国虽然没有增加新的ＳＡ ＲＳ病例，但是民众已经闻ＳＡＲＳ色变，去中国旅游的小学生或是随总 理哈法因前往中国采访的记者，在回法国後都遭受到排斥而无法上学或上 班，针对这个现象，法国总理哈法因谴责这种排外主义。 巴黎十五区一所小学的某学生在复活节去中国旅游的消息传出，引起众 学生家长莫大恐慌，家长的压力逼得校方不得不贴出告示说明，经校方与 家长接触，此孩童到下周都不会到学校上课。 而两位随哈法因访问北京的法国电台和欧洲一台记者，在回巴黎後被主 管要求在家十天暂时停止上班，他们非常震惊，连哈法因及其它的随行人 员都开始正常上班，并未改变早已安排的行程，所以两位记者不解主管「 违背现实」的规定。 　　南韩新西兰蒙古ＳＡＲＳ「疫」举突破三国防线 南韩今天证实出现第一个「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ＳＡＲＳ）的「 可能」病例，一名昨天自中国大陆搭机返回南韩的四十余岁的朴姓男子可 能感染ＳＡＲＳ。 南韩国家卫生研究院主任表示，卫生当局已立即将这名朴姓男子隔离在 汉城一家医院，并追踪当日搭乘同班机从中国大陆返回汉城的旅客，包括 机组人员。 国家卫生研究院对於这名朴姓病患的诊断结果保持审慎说，可能还需要 「两三天」才能证明此人是否感染ＳＡＲＳ。 南韩迄今尚无任何证实的ＳＡＲＳ病例，但通报有十四个疑似病例。由 於最近将有数以千名南韩留学生自ＳＡＲＳ疫情严重的中国大陆返国，南 韩已扩大卫生和防疫措施。 新西兰公共卫生部今天也向世界卫生组织通报，新西兰出现第一个ＳＡ ＲＳ可能病例。 这名可能病例是刚从中国大陆度假三周返国的卅五人旅行团的一名妇女 ，出现的症状符合国际对ＳＡＲＳ的标准。这名妇人康复後，昨天从豪克 湾医院隔离病房出院，转往隔离所，将再被隔离十天。当局试图与其他旅 行团员联络了解他们的状况。 蒙古卫生部今天说，两名曾经前往华北的蒙古人已经证实是蒙古首次证 实感染ＳＡＲＳ的病例，另外尚有四人为「可能」病例。乌兰巴托目前共 有八人出现ＳＡＲＳ症状而接受隔离检疫，除前述六人外，尚包括另外两 名「可疑」病例。 ～～～～～～～～～～～～～～～～～～～～～～～～～～～～～～～～ 中国时报：总後庸医误判疫情 与生化战剂关连似不大 　　亓乐义 　　ＳＡＲＳ疫情在中国持续蔓延，而最掌握情况的是解放军总後勤部的 一级科研院所。从疫情发展形势看，ＳＡＲＳ病毒应和传闻中的化学战剂 外泄无关，而是一次至今仍然找不到致病原的突发传染疾病，解放军目前 只能进行综合治疗，先从现有药物筛选「非典」药物，力争尽快推出「非 典」疫苗。 据了解，去年十一月广东传出ＳＡＲＳ疫情，并未引起大太注意。直到 二月春节过後，军方察觉事态不妙，遂於二月十二日派遣军事医学科学院 的二名病毒专家到广东疫区采样，二天後速返北京，并在十五日成立专家 组进驻实验室，正式展开防治ＳＡＲＳ攻关任务，时间比北京三月七日出 现首例ＳＡＲＳ病患早了廿天。 攻关进行不到一个月，军方病毒专家完成一份「非典型肺炎防治手册」 ，由总後勤部的卫生部防疫局於三月十三日印发至各单位。这中间发生一 起重大病故事件，军科院一名退休「老干部」，从解放军总医院（三○一 医院）转往以治疗传染病见长的三○二医院治疗，却在二天内病故，其妻 也因病住院不久过世，均为感染ＳＡＲＳ而不治。 照顾这名老干部的十几位医护人员全遭感染，他的警卫和保姆立即被隔 离观察，以他的待遇研判，这名干部级别很高，他的病历属机密而被列管 ，刚好又碰上本届全国人大政协开幕不久，因此整个病例秘而不宣，其他 医院更是不知内情，但疫情已经开始蔓延。 从总後下发的「防治手册」看，军方显然低估ＳＡＲＳ的潜在冲击，它 的内容从流行病毒特点、临床表现、临床诊断依据和标准、重症诊断到治 疗措施等等，都符合西方国家事发後的研究验证，唯独在疫情控制上做出 两个误判。一、广东疫情基本控制。二、疾病过程通常较轻，患者很少因 「非典」而死亡。 总後做出如上判断，而手册又下发至各单位，使得预防意识薄弱的其他 地方感觉不到事态严重。这也说明为什　ＳＡＲＳ疫情在北京闹得满城风 雨时，总参防化部队迟至四月廿二日才对中南海和国家重要机关周边地区 进行大规模消毒。 外传ＳＡＲＳ可能是解放军生化战剂部门或人员因不慎外泄而导致的悲 剧，合理判断不太可能，因为生化战剂研制单位远离城市，多在西北大漠 ，人员进出管制等同核武般严格，特别是对无解药的生化战剂，全部在特 殊实验室进行，不可能外漏。即使不慎外泄，军方也会在第一时间内以铁 腕措施隔离疫区并扑杀乾净。 ～～～～～～～～～～～～～～～～～～～～～～～～～～～～～～～～ 危机中的知识分子：立场迥异的声音 　　〔文化先锋网每日评论〕近半年以来，国际国内大事频频，伊拉克战 争、SARS危机，接二连三。面对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中国大陆知识分子 表现得相当活跃，通过各种不同的渠道，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声音。有观察 家注意到，在对待伊拉克战争和SARS危机这两大事件的态度上，国内知识 分子各派别群体大不相同。 　　一个多月前，伊拉克战争即将爆发之际，所谓“新左派”知识分子表 现的特别活跃，他们发动了较大规模的反战签名运动，甚至组织反战游行 （后因故流产）。战争期间，“新左派”的反战声音依然高亢，在互联网 各论坛，发出了激烈的反战声音。随着萨达姆政府的迅速垮台，“新左派 ”的声音逐渐稀少，几近无声。从一些“新左派”较为集中的网站上可以 看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迅速从街头退回书斋，开始重新关注纯粹的下学 术问题。 　　但是，就在伊拉克战场炮声渐稀的同时，中国国内的SARS恐慌开始升 级。人民的生命受到疾病的严重威胁。在对待SARS问题上，比较活跃的则 是所谓“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大量的与SARS危机相关的时评文章，大多 出自“自由主义”及其他独立知识分子之手，很少听见“新左派”的声音 。更为意味深长的是，“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也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签名 行动，呼吁政府和公众关注SARS，并提出了非常时期的一系列措施建议， 以显示知识分子在重大的社会危机目前的伦理担当姿态。但是，在这份签 名名单中，几乎没用任何一位可以确认的“新左派”人士的名字，与此前 的那份反战签名名单大相径庭。那些具有“新左派”色彩的网站，对SARS 危机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沉默。 　　上海的一位有“新左派”倾向的学者私下表示，SARS纯属一次公共卫 生危机，与美国武力侵略伊拉克不可同日而语。后者是一起严重的国际政 治危机。而“右派”（按：指所谓“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借SARS大发议 论，鼓动自由主义政治变革，实属趁火打劫。他们的摆出一副悲天悯人、 忧国忧民的样子，完全是别有用心的政治表演。 　　而北京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学者（他不承认自己有任何派别倾向） 则指出，这次SARS危机充分暴露了中国“新左派”知识分子的虚伪本质， 他们在伊拉克问题上尽情表演，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们关心人民的生命，只 有他们代表政治正义。他们那么深切地关怀伊拉克人民的生命，却对本国 人民，自己的同胞（可能其中还有他们自己的亲朋好友）的生命却麻木不 仁。可见，他们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从骨子里表现出对生命的极度的冷 漠。“新左派”的虚伪的“左”，实在是比SARS更可怕的精神病毒。 　　也有学者在网上撰文指出，无论如何，中国知识分子已不再沉默。长 期以来，中国大陆知识分子在公众心目中的那副阿谀奉承的应声虫形象， 似乎得到了相当大程度的改观。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什么样的面目出现 ，公共知识分子已经成为一股重要的社会政治力量。他们对社会生活的影 响也将日益扩大。 ～～～～～～～～～～～～～～～～～～～～～～～～～～～～～～～～ SARS告白：有两种病毒在夺去人们的生命 不锈钢黑眼睛 现在，在这个非常时期，不断地夺去中国人生命的，有两种病毒，一 种是SARS病毒，另一种是“被代表”病毒。 比如说一般的感冒发热吧，其实，人体发热、感冒等症状，是人体免 疫系统的适当反应。当病毒侵入人体时，人体的免疫细胞就会与病毒细菌 搏斗，这是人体内部发生的事情，在表面上就表现为发热、感冒等。这是 正常人的反应。 还记得911后美国发生的炭沮恐慌吗？其实这是社会免疫系统正常的表 现，当可能的恐怖袭击产生后，政府和民众都全力对抗恐怖袭击，说明这 是个很健康的社会。 但是，SARS为害中国人，早在2002年11月就开始了，后来在广东五个 市发现了这种传染病，到12月中，在广东河源市引起了恐慌，河源的7名医 务人员被感染。但是政府没有把消息通报给这个8千万人口大省的其他医疗 部门，也没有采取适当措施来对付，相反，政府官员“辟谣”说：有流行 病在传播的说法是谣言。（广东河源的报纸在1月3日登出了来自当地卫生 部门的这样一条消息：“河源没有流行病在传播.... 咳嗽，发烧等症状是 由于天气变冷造成的。”）。到了二月中，广州市政府官员又在“辟谣”， 说疫情已经受到了有效的控制。到了4月初，卫生部部长还在说：“中国是 安全的。” 应该有的免疫反应在我们的社会却没有，这个社会不正常！ 当社会受到病毒侵害，民众发生了免疫反应－－恐慌，而社会的另一 股势力却不全力对付病毒，不但不调动起全社会的免疫功能，却反而大肆 欺骗、压制社会的免疫系统，把真相说成谎言，压制民众信息自由传播， 甚至欺骗世界卫生组织，延误调查和控制，这股势力是什么？与社会免疫 系统对抗的势力是什么？－－这是一种病毒！！！ 破坏人体免疫功能的病毒叫“艾滋”，破坏中国社会免疫系统的“社 会艾滋”是什么？是“被代表”，这是一种病毒！ 独裁者脑中的“老子的大权”“隐定压倒一切”！而他的脑袋“总是 代表”“始终代表”“人民”、“先进文化”“生产力的方向”。老百姓 不过是个被代表者，在这“被代表”的社会中，独裁大权“隐定压倒一切” 才是典型重要的事情；老百姓的死活是非典型重要的事情，是非常非常非 常非常非常次要的事情！ 对艾滋病人来说，受什么感染长什么肿瘤已不是什么关键问题，艾滋 病毒才是关键。在“被代表”的社会里，SARS病毒、贪污腐败、失业下岗、 煤矿死人已不是关键问题，老百姓“被代表”的命运才是关键问题。 笔者相信，若不是在这样的“被代表”的社会，SARS早已被控制住； 笔者认为，广大民众发起改变“被代表”的地位，冲破新闻封锁，自发组 织力量对抗SARS，推翻共独，才能最终控制SARS。（2003.4.28 于中国） 痛批“三个代表”：力作五万字书稿全文在此： http://www.bignews.org/hongkuan/anti-sgdb.txt ～～～～～～～～～～～～～～～～～～～～～～～～～～～～～～～～ 李锐：哭慎之 　　1982年在玉泉山下认识慎之。我们都在为十二大服务，他在政治报告 小组，我在人事小组。大概由于有相似的坎坷经历，一致的思想看法，还 有共同的朋友黎澍，以后就可以交心、无话不谈了。我每写了重要文章， 必请他先过目。慎之以“大民主、小民主”一论受屈、受罪二十多年。正 如孙行者在八卦炉中炼成火眼金睛一样，使他对历史、对现实、对中国、 对世界，能摆脱习惯的成说、定论，作更深刻的思考。他每写成一文，也 必寄我，每每给我以启发。他的著作多真知灼见，有理论深度。这大约也 就是每一次灾难都以历史的进步来补偿的一例吧。他的逝去，不只是我失 去了一位至友，更是理论界难以弥补的损失。 　　这十来天，天天向他家中探听病情，总存一线希望。昨天上午噩耗终 于传来，痛心之极。暂写这几句话，并吟得一绝、一律，向你告别。慎之 ，你放心，我们会永远向前！ 痛感始皇难绝缘， 晚年拼命讲人权。 曾经一语当今劝， 思想领军永向前。 君有奇才未遇时， 晚来方得展雄姿。 学兼中外多新解， 思贯古今少旧辞。 敢逆潮流培气骨， 岂依权贵弄胭脂！ 天公不假斯人寿， 春雨滂沱哭慎之。 2003年4月23日 ～～～～～～～～～～～～～～～～～～～～～～～～～～～～～～～～ 曹长青：李慎之的三大贡献与三个局限 　　前中国社科院副院长、被称为中国自由派领军人物的李慎之先生不久 前去世了，海内外很多人写文章悼念他，称赞他在传播自由思想、强调说 真话方面的贡献。作为一个去世前还享受中共副部级待遇的共产党员，李 慎之的认真思考，追求自由，并勇敢地写出他所认识到的真实，的确难能 可贵，表现了一个知识人的智慧和勇气。但在颂扬“伟大的思想家”、“ 圣人”、“一代先师”等悼词文潮过去之後，对一个曾在中国思想界颇为 活跃的人物、一个对自由派知识份子颇有影响力的人物，似乎也应该开始 有一点客观的评价了。李慎之先生很推崇哈维尔倡导的“生活在真实中” ，并为中文版的《哈维尔文集》写了序言。那　对李慎之先生的评价，是 不是也应该说真话，不仅看到他对自由的贡献，也看到他的思想局限，这 样中国的知识人或许能从李慎之的经验中得到启示。 　　以我对李慎之先生文章的阅读，觉得大致可以说，他主要有三个贡献 、三个局限。他的三个贡献是：首先，和绝大多数其他自由派知识份子不 同，他是共产党的高干，官至副部长级。在这种权力位置的中国人能够思 考自由问题、中国的专制制度问题等，是凤毛麟角的。他的思考结果，从 某种意义上说推动了中国的开放改革，例如他参与起草的中共十二大报告 的国际部份，就最早提出中国要放弃意识形态外交，以国家利益为重。中 国外交後来倾向现实主义，也可能与他的这种政策建言有关。包括他数次 被邓小平召见，谘询对外政策等，他的倾向自由主义的国际观等，都可能 影响中南海的决策者。 　　李慎之的第二个贡献，是他离开社科院副院长职务之後，把他对专制 制度的思考公开发表了出来，影响了许多正在走向自由派的中国知识人。 在全球范围内，共产党高层的反叛者很少。吉拉斯是个罕见的异数，他官 至南斯拉夫副总统，在没有任何权力斗争的情况下，他从高层反叛，否定 那个制度。他的深刻认识，影响了全世界无数在共产专制下思考的知识人 。吉拉斯为此不仅丧失了“新阶级”的特权，还入狱10年，被迫流亡18年 。南斯拉夫共产政权垮台後，已经回国的他，仍然反对米洛舍维奇的独裁 。80岁时，他一只眼睛失明，并有严重心脏病，有时停电，还要十分艰难 地爬破旧公寓的楼梯，但绝不妥协和屈服。李慎之虽然是在离开官职之後 开始否定中国专制制度的，但他的一系文章也给了许多中国知识人新的启 示，而他也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据回忆文章，去世时也年近80的李慎 之晚年生活相当拮据，也得爬楼梯，但他追求说真话的勇气却越来越锐。 　　李慎之的第三个贡献是，他以自己近一辈子跟随共产党的经历，现身 说法来阐述共产主义是错路一条。在他的许多文章中，《风雨苍黄五十年 》不仅指出了共产专制的严重问题，更得出共产革命完全错了的结论。这 篇文章之所以广泛流传，主要是由於他以亲身体验来说明问题，具有特殊 的感染力和说服力；这对那些和他有同样经历的共产党人、对那些对共产 邪恶有些认识、但仍朦胧的中国人，尤其有启蒙意义。而他为《哈维尔文 集》写的序言，则更进一步，倡导要以身实践，用说真话的方式，摧毁那 个建立在谎言上的制度。 　　除了这三点主要贡献之外，从众多追忆文章可看出，李慎之是个性情 中人，有股真诚、执著和坦率的劲头，正是这种气质，使他到了晚年，仍 不懈地学习新知识、追求真实。他极力主张中国加入世贸，支持经济全球 化；他推崇哈耶克，向往自由经济；虽然他曾赞美中国传统文化，但去世 前两年，他则撰文总结说，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是专制主义，这使他 进入鲁迅、胡适的思想轨道。作为年近80的人，他的思维相当敏捷，捕捉 能力和接受新思维的能力都很强。例如，他只是短暂地来过美国，但马上 意识到西方不少“政治正确”的东西是颇有问题的。另外，他刚一接触到 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就感觉有问题，持怀疑态度，意识到那位哈佛 左派教授在表面的所谓“文化没有高低，应该尊重不同文明”的旗号下， 其实有潜在的白人至上意识，认为生活在第三世界各种文化下的人不能、 也不配接受西方文明，尤其是西式民主制度。李慎之的文章虽然对西方一 些观点的评价还很谨慎，也不太多，但他的思路在自由派（传统自由主义 者classic liberal，而不是今天的西方左派）的路子上。 　　李慎之先生认识到的问题，他几乎都做到了，他的局限不是勇气问题 ，而是认识上的某些严重不足，它大致也体现在三个方面： 　　首先，他对自己至死都是共产党员的历史缺乏反省和忏悔。和吉拉斯 比较，两者有明显不同，吉拉斯是处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春风 得意时，认识到真理，主动放弃特权和个人利益的；而李慎之是在失去社 科院副院长位置之後才开始反思的。当然，即使这样也是难能可贵的。但 在他的被称为代表作的《风雨苍黄五十年》中，他对共产党有严厉的批判 ，但很少反省自己作为这架党机器上的重要零件之一的作用。 　　李慎之很早就参加了共产革命，在延安整风时就负责宣传，用他自己 的话说，比白区的人干得还好。中共建政那天，26岁的李慎之代表中共去 迎接法捷耶夫率领的苏联文化代表团（当时唯一的外国贺客），然後他们 一起登上天安门观礼台，和毛泽东们检阅大游行，可见地位之显赫。不到30 岁，他就成为中共高干：行政11级的新华社国际部副主任，负责编辑供高 层领导人阅读的“大参考”。李慎之曾作为“外交助理”陪同过周恩来、 邓小平、赵紫阳等三位领导人出国访问，他自诩是“三朝元老”。但在李 慎之的文章中，对於他近一生做共产机器的螺丝钉，没有做出深刻的反省 和忏悔。而事实上，中国的共产天下不是靠毛泽东一个人打下并维持住的 ，没有千百万个没觉醒前的李慎之们，共产制度在中国是无法存在下去的 。 　　近十年前，我曾写过一篇题为《知识份子与共产党》的文章，其中对 某些流亡海外的老一辈共产党文化人提出批评，因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强 调，1949年以前的共产党是好的，充满理想，因此他们才追随共产党；但 党掌权後开始腐败，他们之间有了分歧才分道扬镳。这种说法不仅证明他 们对共产主义本身、对共产党作为一个暴力集团的本质没有清楚的认识， 而且他们明显拒绝反省和忏悔，拒绝承担传播共产主义的责任，否认自己 有过错误的认识；而且为了标明自己的一贯正确性，不惜歪曲历史，美化 早期的中共。而李慎之对共产党则已经明显做了全面的否定，这是他比那 些流亡的中国知识人更智慧和勇敢的地方，但如果他能再向前走一步，有 自我忏悔精神，则可能会促使许多党内文化人重新审视自己的角色。 　　李慎之的另一个局限是，他至死在潜意识中还是个“谏士”。他的《 风雨苍黄五十年》虽然对共产党专制提出批判，但他的话主要还是说给统 治者听的，其核心还是向统治者“进谏”，劝江泽民这位新皇帝能够学习 邓小平，“以大手笔为中国，为历史，也为他自己建功立业”，甚至说， “只有大胆地改下去，你才能保住自己，而且保住邓小平、毛泽东和共产 党。”这种观点、语气，仍是把自己摆在共产党内的“谏臣”位置，向党 的领袖献出“第二种忠诚”，向皇帝说出逆耳忠言。李慎之已经不做高官 之後，好像还是习惯於这种角色，还教导他的社科院学生，不要看重学位 ，要多看书，暗示说，“老人家（指邓小平）不是每年总要找我几次谈国 际形势吗”，很有谋士的得意味道。 　　中国知识份子历来有进谏的传统，这种传统的要害在於，承认朝廷的 合法性。李慎之作为朝廷一员的时候，向皇帝进谏，或许能被开明皇帝采 纳几条，对社会有些好处。但当他已经离开朝廷的位置，并更看重、也给 自己定位为自由派知识份子的时候，再继续做“谏士”的话，则是在否定 自己独立知识份子的立场。而原苏联、东欧的知识份子，对独裁政府则从 来不是进谏，而是抗议。他们不是像中国知识人那样动不动就集体签名， 请求党和政府释放某个人，改善某项政策，一副恳求皇上开恩状。苏联和 东欧知识份子有时也联名，但不是联名进谏或请求，而是联名抗议政府， 站在与朝廷对立的立场上。 　　他们所以这么做，因为他们明白了起码两个道理：第一，从策略和效 果上来说，知识份子对专制者进谏和劝说是没有作用的，涉及到任何有关 统治者利益的问题，他们都丝毫不会理会和让步，而且皇帝也根本瞧不上 谏士。例如李慎之对江泽民的劝说，就毫无效果；知识人们一次又一次联 名请求政府平反六四，还有最近请求释放刘荻等，都毫无结果。第二，从 原则来说，进谏行为是角色混乱，它等於首先承认皇帝的合法性、权威性 。知识份子不能是朝廷的“谏士”，而应该是专制制度的抗议者，挑战者 ，控诉者，或者说是推翻独裁政权的呼吁者。知识份子的道义原则不是去 要求共产党政府“平反六四”，而是抗议共产党屠杀的暴行；不能去请求 独裁政府释放刘荻，而是抗议这个政府使用土匪绑票做法的暴虐。 　　李慎之的第三个局限是：从严格一点的意义上说，他还不是一个真正 的自由主义者。因为从他的一系列文章中，不仅鲜见他对个人自由、个体 价值重要性的阐述，而且可以看出他把社会稳定看得比个人自由更重要。 如果说1949年他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时，看重的是国家的强大，而不是个人 自由和尊严的价值，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在六四屠杀刚过三个多月，他 还去参加了共产党在天安门广场举办的“国庆四十周年典礼”，这就很难 令人原谅了。在六四刚过百日，无数中国知识人仍愤怒难消，唾弃那个杀 人政权时，李慎之仍然去参加了那种粉饰屠杀的宣传活动。 　　他不仅参加了，而且在六四屠杀十年之後写的《风雨苍黄五十年》中 ，仍丝毫没有认识到这个行为的严重性。海外也有文化人参加了当年中共 在纽约和洛杉矶等领馆举行的国庆活动，人们提起来都蔑视、不齿那些参 加者。而李慎之至死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忏悔这个行为。正是这些文 化人们参与颂扬、美化那个政府的行为，才使那个杀人政权显得有合法性 和统治基础。 　　但李慎之为什么能发生这么严重的错误呢？就是因为他从根本上还没 有建立起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者的根基，那就是视个人生命、个人自由、 个人权利、个人价值高於一切。正因为没有这个根基，所以他虽然也谴责 邓小平主导的六四屠杀，但同时“也还常常在心里为他辩解。他毕竟是老 经验，也许有他的理由，‘以中国人口之众，素质之低，问题之多……万 一乱起来，怎　办呢？’”并写道：“邓小平的遗训是‘稳定压倒一切’ 。中国确确实实需要稳定。”如果说李慎之在“革命压倒民主”一文中， 抨击了类似抗战压倒启蒙、革命压倒民主这些做法的本质错误的话，那么 他怎么居然没有意识到“稳定压倒个人自由”仍是一个非常原则性的错误 呢？在一个独裁国家，当“稳定压倒一切”的时候，就是专制压倒一切， 牺牲的只能是个人自由和权利。这种把稳定和国家利益看得高於个体生命 、自由和权利的价值，则还是“中国社科院思路”，而不是一个真正的自 由主义者。 　　正是由於这种局限性，使这个向往自由主义的李慎之直到去世都没有 退出中国共产党。一个共产党员和一个自由主义者是两个截然对立的角色 ，是无法统一的。也许有人认为，既然李慎之已经在理论上否认了共产党 ，那么他在形式上还是党员则无关紧要。这是绝对错误的。形式是重要的 ！否定共产党，首先得退出这个组织。如果几万、几十万共产党员知识份 子都退出了这个党，其摧毁这个党统治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李慎之不仅被认为是“中国自由派知识份子的领军人物”，而且在他 去世後，从国内自由派知识份子几乎异口同声的热烈赞美中，似乎更确定 了他的这种“领军”地位。如果一个“共产党员”是“中国自由派知识份 子”的代表人物的话，是不是有点滑稽呢，或者说，中国的自由派知识份 子太可怜了点吧。 　　虽然李慎之有这些局限，但纵观他的一生，他是一个真诚地追求真理 的人，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中国知识人。无论是他的贡献，还是他的局限， 都给中国人以宝贵的启示；这两方面的教训，都是值得追求自由主义思想 的中国知识份子深思的。2003年4月29日於纽约 《痛悼一代宗师李慎之先生》 伟者慎之，披肝之言炳人寰，揄扬德先生、赛先生，凛凛正气，垂范海宇； 远矣斯文，诛心之论振千古，操觚公民课、开放篇，悠悠青天，启迪兆黎。 (sengen1220) -- The Chinese V.I.P Reference ┌──┐　　editor@bigNews.org The Best Chinese e-Magazine │则兼│　　http://bigNews.org i SUPPORT FREEDOM OF SPEECH │明听│ 国际统一刊号ISSN:1097-2625 ──────────────└──┘──────────────